训练馆的灯刚灭,傅园慧裹着毛巾走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泳镜挂在脖子上晃荡。她站在路边低头打车,手机屏幕亮着,定位显示“离你最近的司机还有2分钟”。夜风有点凉,她缩了缩肩膀,顺手把湿透的泳裤边角往里掖了掖。
车来了,是辆普通的网约车,内饰干净但座椅有点旧。师傅从后视镜瞅了她一眼,认出来了:“哎?你不是那个……傅园慧吗?咋不叫个专车?我看你们运动员现在都开大奔宝马的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,一边华体会安卓版系安全带一边说:“我钱包比泳裤还瘪呢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不过今天这条泳裤倒是挺鼓——刚练完三千米,兜了一肚子水。”
师傅愣了一下,跟着笑起来。后座的人已经歪头靠窗,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,像是还在划水。路灯一盏盏掠过她的脸,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,反着光。

其实她包里有赞助商送的高端出行卡,但她说懒得记密码。平时训练结束就图个快,能直接躺平回家就行。有次队友问她:“你代言那么多品牌,随便提一辆车不得送你?”她摆摆手:“人家送的是形象,又不是给我天天开去游泳馆堵车用的。”
车子拐进老小区,楼道灯坏了半截。她轻车熟路摸黑上楼,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卡通鸭子挂件——还是里约奥运会那年粉丝送的。开门前回头看了眼楼下,那辆网约车已经调头消失在街角。
屋里没开大灯,只有浴室暖黄的光漏出来。她把湿泳裤随手扔进洗衣篮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钱包搁在桌上,薄得能透光,里面除了几张卡,就剩两枚硬币叮当作响。
而泳裤口袋里,还真藏着一小团没拧干的水,在寂静里悄悄滴落。



